我和贝儿回头看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GOD拿着他的GM枪对准了安德鲁的头颅,而安德鲁的圣双切已经牢牢的插入了GOD的心脏,两人就如同雕塑一般定在了大门外。
“呼,呼,呼,不得不承认,你的手下确实有两下子。”安德鲁抽出了他的圣双切,旋转着的剑刃上沾满了鲜血。“可惜他的子弹还是没有我的剑快。”
GOD的尸体靠在墙壁上,双手拿着枪始终保持着射击的姿态,已经凝固的眼神中充满的是无畏与坚毅,他就如一尊守护神像一般,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微笑,好象在对我说“我完成了任务,而且,我可以无愧的去看我的弟兄们了。”
安德鲁左肩一块巨大的伤口格外显眼。同时右腿上的弹孔也在向外流着鲜血,我还看到,GOD脚下有一把断裂的罪斩,我想,这就是GOD以生命换来的全部战果。
“你们不会战胜我的。”安德鲁的声音仍然充满了孤傲与狂妄,旋转着的圣双切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我最终还是胜利者。”
看到他向控制台走来,我抽出了镰刀,“贝儿,继续工作,将指令完成,我来对付他。”
悲痛,此刻是我的全部感受,与我并肩战斗过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都牺牲在战场上,而我,总是目睹他们的离去,却又无能为力。
胜利,就在眼前,以弟兄们鲜血换来的胜利就近在咫尺,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守卫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已经有那么多人走了,我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我的诫魂与他的圣双碰在一处,暗红与淡紫色的光芒在眼前闪动着,我感到,这似乎该是最后一战了,没有任何中止的理由,也没有任何可以回避的地方,我们两人之间肯定会斗到最后一人为止。
在用镰刀卡住了他剑刃的同时,我拿出了恶魔叉,对准他的胸口扎去,而安德鲁在闪身的同时将圣双横在胸前,顺势将镰刀磕出身前,同时用左臂上的盾牌挡住了恶魔叉的进攻。
虽然他右肩已经受伤,但是其进攻的力道却仍然强大,我不得不边用魔法干扰他的进攻,边依靠镰刀的距离优势牵制其攻击。
这一次,我先用恶魔叉卡住了他圣双的剑刃,他又习惯性的将圣双横在胸前,意图发起反击,而我趁势抓住机会,用镰刀瞄准他圣双两侧剑刃之间的连接处全力劈下,果然,"啪啦"一声之后,他的圣双断为两截,而他也吃惊的后退了两步。
就当我准备趁势继续攻击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双手拿着两侧的光子刃迅速向我冲来,我急忙用镰刀抵挡,但是只挡下其中一只,另外一只狠狠的插入了我的腹部,我感觉到旋转着的光子忍在切割着我的肌肉。
“老家伙,失算了吧。”安德鲁疯狂的笑着,“你以为圣双切是那么容易被你的破镰刀劈坏的么?圣双刃的感觉如何?”
“混帐。”我此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要昏过去了,但是听到了身后贝儿悲伤的呼喊,我又强打起精神,咬着嘴唇,狠狠的说。“贝儿,继续,我还没被他打倒。”
“哎,那就让你倒下好了。”安德鲁妄图发动第二次攻击,他想抽出扎进我身体中的圣剑,“恩,怎么?”
我尽全身力气,将圣剑利用肌肉夹在身体内,同时,在安德鲁迟疑的一刹那,我用左手的恶魔叉刺穿了他的胸口。
“不……”安德鲁一声悲鸣,倒了下去,距离这样近,他不可能躲避的了我这最后一击,同时,我也感到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我用力抽出了圣剑,拄着镰刀靠在墙角,给自己注射了恢复液。
“叔叔,你没事吧。”贝儿跑过来,释放了圣泉术。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我……没事,最终,还是成功了……虽然,如此狼狈。”我拄着镰刀,望着GOD如雕塑一般靠在门口,眼前也不禁模糊了,“我们,失去的太多了。”
“叔叔,自毁系统将在1分钟内启动,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
“好,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回先驱者上吧,我得赶紧治下伤,圣剑真是一种恶毒的武器。”我拄着镰刀,由贝儿搀扶着向外面走去。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成功了?”一种残酷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是安德鲁,他居然还没有死。
“你以为你杀死我了么?借助暗黑佛的力量,我是永生的,我是暗黑佛的支配者,我是全宇宙的支配者,我,我,我……。我就是暗黑佛。”越到末尾,安德鲁的声音越是虚幻,而到了最后,完全变成一种心灵感应。可以肯定,他已经完全被支配了。也许是他本身在死亡的那一刻灵魂被暗黑佛接纳,同时自己的身体也成为了暗黑佛的一部分。
“他,他开启了Y190的启动开关。”贝儿大叫。
“自毁程序强制解除,解冻开始。”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贝儿的推断,而我也清晰的看到安德鲁,不,应该说是他的身体,在完成了对电脑的操纵后迅速变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气中,这或许就是被暗黑佛支配的最终结果吧--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回归虚无。
玻璃罩内的Y190身上的光子条纹开始显露出明亮的光泽,它觉醒了。
他身后就是废弃物处理管道,如果我能将他推下去,也许,虽然毁灭不了他,但是可以为军方的进一步行动赢取时间,至少,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这里。
“贝儿,听着,你现在迅速离开这里,回到上层。”我递给他我的通讯器,“和总部取得联系,让总部派人支援,将你接走,记住,不要到下层来,特别不要来这里。”
“叔叔,那你呢。”
“我有我该做的事,你快走。”
“大家,GOD叔叔都没了,现在难道连无风叔叔也要走么?”
“乖孩子,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是大人,我们应该保护你的。”我取出了史神杖,交给贝儿,“拿好,这是叔叔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你一定要活着回到先驱者上,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
真相不能被掩埋,这是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信念。
“我,我……”贝儿呜呜的哭泣着。
“不要哭,快走。”我将贝儿推出了大门,同时,一记炎狱术,封闭了出口的通路。
望着眼前丑陋的Y190,我看了看身边的一块牌子--“休斯克利夫·佛羅文”
“这个名字,好象是……”我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和恶魔叉,摇了摇头,都这样的情况了,想什么都没用了“不应该吧,也许是巧合。”
Y190咆哮着,我忍住伤口的疼痛,冲过去,镰刀和恶魔叉同时向它发动攻击,但是镰刀却被它大剑一般的左手档住,恶魔叉也被他霰弹枪一般的右手挡住。
也许,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作为一名军人,最遗憾的恐怕就是无法亲自享受战争的胜利,但是,如果没有那些死去的战士,也许就没有最终的胜利了。
几次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老将军,GOD工会的会员,以及GOD,都倒在了这条路上,而今天,轮到我了。
我没有后悔,能够以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信念,看到这一切的真相,并且作为一名军人,兑现了自己守护人民的承诺,这,也是一种幸福。
我,没有让大家失望,我最终捍卫的真理……
足够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刻也没有休息过,现在,是该休息一下了,该去和那些老朋友们见见面了。
贝儿,好好活下去,就象先驱者上其他的孩子一样。
我用整个身体撞向Y190的胸口,同时,扔掉了镰刀和恶魔叉,从背包里取出了圣光枪--这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跟随在左右的武器,向它的胸口射击。
Y190和我向后方倒去,而后面就是巨大的废弃物处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