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3分鍾玩一個遊戲}
{彼岸和他的开放}
{No.21}
Back for love {夏天以及夏天的悲伤暗藏}
“最討厭澤木了!“稭優用力地推開澤木跑了出去。
教室裏只剩下澤木。一臉愕漠。
聽者總是比說者更容易被“討厭”之類的字眼刺中,每個想法從一顆心傳輸到另一顆心,要借助綿長的介質經過9又4分之3毫秒,難以保證不會被二氧化碳別有用心地氧化變質。
一整天的好心情在華燈初上的時候被扇地魂飛魄散。
澤木踢著路邊的石跞,帶著油脂味的風把鯉魚旗鼓了起來/
至于這麽生氣麽,不就是說了句星野的壞話。
男生永遠不會明白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掩藏在薄薄制服下的心情。就好像女孩子難以理解男孩子對足球和NBA燃不盡的認熱情一樣/
性別的區別到底是從哪一歲的哪一刻起開始明晰起來的,其實誰都不清楚
只是突然間就感覺這個整天跟自己跑上跑下的小跟班跟印象裏有些微的不同了。而現在回憶起那個被稱做童年的東西,也只有春夏換季時曬在樓頂的被子,還在不斷地飄。
完全沒有成長的概念。
只是突然間就長出了隨和的喉結,野草一般的淺墨色的開始在鼻子下方頑固地盤踞,代替喝牛奶成爲新一輪的困擾。
而稭優的頭發也突然間就越過了肩,規矩地收束成沈默寡言的馬尾,不再像以前一樣飛揚跋扈。
甚至哪怕澤木像個魔法師一般讓樓下的螢火蟲都圍繞著他,幾乎就是稭優的整個世界/
而現在也以爲司空見慣而失去了引人入勝的意義。
取而代之的是隔壁班那個星野修介的家夥。
身高1.76米。體重62kg。擅長籃球,生日是5月24日。有關星野的一切都被稭優如數家珍般反複叨念。
可悲的是她從小到大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住。
青梅竹馬也未必都是帶著神秘而幸福的色彩橫貫所有夏天。
兩小無猜這種事或許只存在于現實之外。
我,只是無意出現在你戲中的籌碼。
所以我沒有義務去給你和星野穿針隱現吧。
“淺野幫我約星野君星期天一起去看花火吧。”
“爲什麽?”
“因爲我喜歡他喲。”
“他有什麽好的。不過是徒有外表的小混混罷了。”
莫名其妙地憤怒起來,完全不顧及大人們評定的“溫文爾雅”的優等生形象/
然後在看到稭優因爲驚訝而漸漸放大的瞳孔,一臉難以置信地推開自己跑開後。
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可就因爲這樣,那個做著冠冕堂皇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人,居然不由分說地跟自己翻臉起來麽?
12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渺小得不牢靠。
澤木做了12年的騎士,終于在公主遇上王子後適時地被剔除。
曾經給稭優跑遍整個城市就爲了買回五彩的糖果滿足她小小的需求;
曾經幫稭優做手工作業,劃了滿手的傷口;
曾經爲了就稭優而被陽台上摔下的花盆砸上了額角。
這些對稭優來說或許微不足道的事,迫不及待地親吻著澤木的記憶轉身離開。
是明碼標價的欠條,還是一紙空文?
總之最後還是被趕到了北極凍成千年不化的遺忘。
“你是稭優吧,我好像記得你。”
“我們認識麽?”
“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劇目像倒敘一般上演。
澤木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罷了。
規矩地上學放學寫作業看NBA,沒有遇見稭優最討厭自己後就突然轉學的戲劇性變故。
依舊懶洋洋地騎著自行車上學,考試,拿獎狀。
“藤堂澤木,比星野修介矮1厘米,瘦2kg,擅長高爾夫,喜歡畫畫、攝影、釣魚。偶爾會不知名的地方旅遊。一直是壞小孩眼裏的老大大人們嚴厲的乖小孩。有在夏天的夜晚能吸引大群螢火蟲的特殊體質,可以聽見常人不能聽到的自然的吐息聲。生日是8月10日,忌日是6月4日。”
“這些我一直記得。”
“最喜歡的事就是讓澤木牽著自己的手感受清晨露水低落的聲音,蚯蚓翻起泥土的聲音,他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到現在還是覺得在被螢火蟲點綴了的夜色中的澤木像個姚不可及的王子,讓人不敢接近。”
“直到他像個陌生人一樣說著初次見面多多指教把12年多的感情都忘掉了的時候,才發現他一直都是扮演著我生命中最重要角色的王子。”
17歲的6月4日後的澤木依舊規矩地上學,考試,拿獎狀。
一脈相承。
沒有遇見稭優最討厭自己後就突然轉學的戲劇性變故。生命裏沒有遇見過那2個字符。
那個叫稭優的女孩子順利地在左右腦裏遺失。
星野修介是最好的朋友。
“你好。我叫藤堂澤木。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成就了誰的波瀾不驚誰的心碎。
誰又是誰命運裏被擺布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