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若梦的记忆
每个人心中都有难忘的事,或许它会藏在记忆最深处,但有时,心中激起的涟漪就好像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在昨天。
一
时间进入十二月初,天气忽然骤变,室友们一大清早就热闹了起来。
“天说变就变,一点面子都不给!”A君只把半个脑袋探出被窝。
“昨天就提醒过你了,废话还那么多。”B君也被那么大的牢骚声吵醒了。
“你还说要下雪了呢!现在太阳都晒到宿舍里来了!”
“随你怎么说,厚衣服没拿在身边吧?呵呵,看你在床上耗一天!”
看来今天又不会清静了,我从陪伴了我一夜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关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A君看到我后眼睛突然放出了光:“太好了,VJ!帮个忙把我橱里的那件厚外套给我扔上来,thank you!”
我缓步走到他衣橱前,刚准备打开又听到A君那大嘴男喋喋不休:“哎,又熬夜,那家杂志社又没说要你,何必那么……”
我的动作在橱门把手前停止,转身向宿舍外走去。
“别、千万别,你干嘛去啊?回来!回来!”
“我去吃早饭!”丢下一句话后我已经步出了宿舍。渐渐远去的那扇门后依然传出了A君的惨叫声及B君的夸张的笑声。
时间是八点半,外面的寒风穿过衣服直透到我的皮肤,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本能得缩紧了身子。
食堂里感觉暖和多了,买了碗我最爱的桂花雪糯米粥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一口滚烫的粥呛得我捶胸顿足。
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舌头丝毫没有知觉。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了,可是脑袋天生就不长记性,被哥说是“先天脑神经缺乏症”。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专心做事时还是很强的,比如打游戏,又比如写小说。平时就另当别论了,大脑处于休假状态,便经常有莫名奇妙的举动。
至此,又想起了昨晚熬夜看的那碟——《搏击会》,佩服编剧的无穷想象力和埃德华·诺顿的至高演出。对了,埃德华·诺顿现在似乎正在广西拍戏,据说广西的风景特别好,真想什么时候去看一下,可是之前和同学约好了去安庆的天柱山……
口袋中的震动打断了我比意识流还跳跃的思绪,一条新消息跳了进来。
“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下了床可是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这件事我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你那PS2的记忆卡呢!我买了张NFS9送给你却只需要你的记忆卡一用。”
“约好了去XX电玩找老板聊天顺便挑几场实况。”
我可以想象A君现在的表情。
出学校坐了一刻钟的车到达了目的地,在即将踏进去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拿出手机:“忘了和你说了,我那有GT,别用极品飞车玷污我的机子……”之后关上手机。
二
合肥,一个小城市,而我到这里已经二年多。两年多之前,关于这里我只知道三国演义所记载的合肥之战。来了之后,看到了当年“张辽威震逍遥津”的逍遥津遗址,却发现现在逍遥津就只类似于一个普通的公园。
当初不知为何毫不犹豫得选择了来这里就读,在上海有些人有些事让我不堪重负,可能是想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好好反省反省。
从店里走出已经是下午,中午不太合口的盒饭让我的胃到现在还有点抗议,干脆一路走回去让它消化消化吧。
不知不觉中,空气中的阳光一点点消失了,继而乌云遍布了天空,白色的雪飘了下来。我脑中仔细搜寻着什么,对了,B君昨天说过今天要下雪。我现在又想到了A君的表情,B君一定又在狂笑他。
飞舞的白雪越来越密,我只好找一间店躲起来。店里也有不少人像我一样,看来以后得适当得相信天气预报了。
我从玻璃橱窗后望着外面,心中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对面是工商银行,眼前的这个场景肯定在那里见到过。
我手伸到脖子后摸到了我带的项链,记忆的片断终于连成了一起。那差不多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刚刚3个月……
三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想家,更何况我第一次离开家超过一个星期以上,陌生的人、陌生的空气,每天醒来总感觉像失忆一样要重新面对陌生的一切。有时后悔没在家养尊处优,休息日还可以找朋友玩。
一天,收到高中好朋友的一条段信:“婷也在外地读书,XXXX,这是她的手机号,你应该和她聊聊。”
这条段信把我的记忆拉回到了高中。可能是我自我欺骗而故意选择将其忘掉,我记不起和她一起的那些时间。
就这样一条段信,我犹豫了几天才鼓起了勇气:“我是VJ,你现在好吗?”
之后便是压抑的等待,坐立不安,心中充满矛盾,即希望她给我回段信,又害怕见到段信的内容,心脏一直重重得敲击着胸膛。
“嗯,还好……”
之后具体聊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现在生活环境等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我却没有以前那么心情不佳,我的生活开始发生转变。而高中时关于她的记忆逐渐清晰。
那时我仍是像现在一样“木讷”,整天想着自己的事情。
高中入学前的军训,充满了新鲜感。最后一天的晚上将会有年级统一举办的晚会,全由学生表演节目。而当时作为班长,我“有幸”成为了一个小品的主演。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活动不积极的典型,这一次更是要在六百多人前表演……
不知道这节目是谁想出来的,反正监督我们联系的是几个女生,其中就有她。
我天生不会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做自己最不擅长的表演。我试着想象自己最后公演时的表现有多么笨拙,我试着想象底下的六百多双眼睛……噩梦般的回忆啊!
记得最后一幕我装尸体时她不断在我上方撒泡沫塑料营造雪的效果,同时还唱着范晓萱的《雪人》,我忘了自己的尴尬,就那样直到小品结束我都没有再注意过台下的人。
高中生活开始了,又多了一批死党,上课时偶尔睡睡觉,一有机会便冲到操场打篮球,还经常瞒着老师在学校踢足球,每天期盼着放学铃声早点响……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生活。
一次放学回家,婷打来了电话:“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当场愣在那里,心跳得不像话,在老妈的可听范围之内从嘴里挤出了“……有……”这么一个字。
“是谁啊?”
又是一段时间的石化:“明早告诉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