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每片花瓣都有我回忆?
是否还辨得出我们一起走过的足迹?
是否你也珍藏着过去的一点一滴,时时忆起?
孤独的人总是容易优柔,默念着:“如果是她,此刻一定也会回过头来。”即使是列车飞驰着在我的幻想上横穿而过,即使突如其来的列车在铁轨的轰鸣声不识趣地打断了心中颤抖着的,紧张,兴奋的直觉——即使转身只是一列半分钟长的列车再接一列同样长的列车,还有这一分钟的期待,也愿意静静地站住,等着。等着看列车的对面,是否是和许多年前一样的那个人:
“贵树,明年也一起赏樱花好麽?”
用语言回忆这个故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措辞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拙劣,竟连组织起语言来把故事开个头也不行。脑海中新海诚所营造的无数精美场景交叠着,我也不能挑选出其中任何一个叙述一下。这个故事,果然还是新海诚讲得最好,若是换作我来讲——最能说明问题的一个事实:每看一次秒速五厘米,都会被感动一次,仿佛感同身受。轮到我来转述这个故事,都只是清醒而且轻松地想:那不过是别人的故事。
两个一样孤单的孩子间产生的共鸣,当他们不懂得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只是本能地想要亲近对方。觉得和他,和她在一起就很快乐,因为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注意着,关心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有倾听者,也有人愿意把他(她)的欢喜,满足,悲伤,忧愁一切都感动感觉讲给自己听。
而当这份感情发展为爱慕,或者说当他们发现彼此间的感情,需要用“我喜欢你”来表达的时候,两人间的距离——远野贵树手中的彩笔在地图上,一顿,再顿,又顿了一下,接着折上去。看上去已经很远的距离,加上大雪的阻隔,变得愈发遥远。
贵树到达的那个镜头中,脸上的表情是惊讶——我想,他可能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了吧。也许他觉得明理不会等到那么晚,已经回去了;也许他连看到空无一人的候车室该有的表情都准备完毕。但是,明理一直在那里。而远野贵树送给空气的那个表情,一直保存了许多年。
明理从前面拉住贵树的衣角,泪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是思念吧?我这样想,也可能是依赖呢——也许面对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她也害怕贵树不会出现了。就像贵树害怕她不会等下去一样。贵树最后出现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到达宇都宫,明理也是同样不安着,等到这一刻的吧!
车晚了很长时间,贵树在转车的车站飞奔,甚至弄丢了告白的情书;独自坐在车厢里,把背包扔在车座位上,拉起风衣裹紧自己;还有和明理一样心中焦急地胡思乱想着。
会想起以前在一起时的日子吧,一起在图书馆里,牵着手奔出教室,用薯条拼出的怪诞虫......也会担心对方在大雪天气的处境?还有心中时时涌起的不安——如果到哪里空无一人?他真的还会来么?
所以当这一刻,所有的不安消逝时,感动也随着泪水奔涌而出。
“那个瞬间,我仿佛知晓了‘心灵’‘永远’‘灵魂’之所在,
觉得好像将这13年的点点滴滴都与对方分享。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却是难以忍受的悲伤。'”
所有的思念,感动,悸动,最后凝结成为浅浅的一个吻。
贵树因为丢了告白的信,最后面对明理还是没有说出口,明理也在望着他乘坐的列车远去时,才取出了自己准备的信——也许是上天的作弄,造化弄人;也可以说是有缘无分;或者是他们一如既往的默契,就像童年时看书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