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当我们再度相视微笑时,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以为我可以忘了她。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混了两年,这也许是个很适合我的职业,不用太花力气,偶尔来了灵感,便是一个广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笔不菲的酬金。开始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可以自由自在,也因为走在大街小巷或打开各种媒体看见自己的创意在眼前晃悠时的得意,我喜欢这种感觉。有时我甚至想,在马路上拉一群人,然后自己站高高的,指着自己的广告放肆的说,看,那是我的作品,厉害吧!接着我就可以毫无顾及的笑,肆无忌惮。终于我没有那么做。也忽然有一天我猛的开始无比厌恶这份职业,发现两年来我是麻木的。终于明白太商业的东西不适合我,于是毅然辞了职,如果这算是冲动的话,那么我也喜欢这种被称为冲动的感觉。休息了一个月,我拿起笔,开始追逐儿时的梦想——写我的小说。这比我想象的要枯燥的多,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为些杂志写些半长不短的哀情小说。于是我决定写篇长的,写三个月,用我所有的感情。我想写我的故事,但慢慢的却发现当回忆中夹杂了感情,成为了故事,那么它离回忆本身也就越来越远了。这个过程很累,至于写完之后我又会干些什么又能干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走进大学同学张静的婚纱影楼,大厅很宽敞,但并不空旷,摆满了各式的婚纱和礼服,炫目而庄重。在这里,许多人将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留了下来,余下那分散不去幸福与温馨。我能感觉的到,却无法感受——这是张静说的,她说这种感觉只属于两个人,外人永远无法真正进入其中——我想是的。婚纱店很漂亮,它的主人也是,见我进来,张静放下手中的事,站直了向我微笑,我也是。我不知道我和她是否属于同一类人,她和我一样都在生活中不停的追逐着梦想,寻找着自己,只是她会不停的尝试,而大多时候我却选择等待,选择沉默。我们进了她的办公室,一间不大的房间,除了桌椅电脑和一大堆婚纱照,就是那单面的玻璃墙。能从里面看见外面,而从外面却只能看见自己。我喜欢这种感觉,尽管我知道这很自私。我和张静开玩笑说我要这样布置我的浴室,在里面赤裸裸的一定感觉很奇妙看着桌上的婚纱照,我脑海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得样子。俏丽的短发,大大的眼睛,一席雪一样的婚纱,长长的裙摆拖过的艳目的红地毯,表情有点冷,却使她的笑容更加灿烂。这幅图画曾在我脑海里出现过千百遍,但此时却并未显得清晰,反而越来越模糊。我有点走神了,没有回张静话,她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是不是羡慕了,又问我为什么不找一个。我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想她是明白的,很多事不是为什么可以回答的,也根本没有为什么。对待感情张静和我有不同的方式,她身边总是不停的轮换着各类男朋友。我不清楚她是否都爱过他们,而他们又是否都爱过她,但有一点,她比我开心。尽管有时她会因为感情而伤心,可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后,她就又是她了。张静总是说她比我这个经常写爱情小说的人更懂爱情,至少她爱过,也许是吧。她还说其实我们一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我说“恩”。我们随意的聊着,这种快乐很轻松,我喜欢和张静在一起,当我陷入关于回忆和故事的痛苦时。我不知道我写小说是否是在追逐那些时常另我痛苦的东西,但我明白我追逐的一定不会是这种轻松的快乐,尽管我需要甚至依赖它。一会儿,大厅的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我们的目光一齐转了过去,透过单面的玻璃,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张静停止说笑,她说这是她的客人,撇下我走出了办公室。我看着这个女孩,忽然一阵触动,女孩走近了,俏丽的短发,大大的眼睛,表情有点冷`````` 高三那年,我转进一间重点中学,因为我可以为学校在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我不知道在那的一年对我的成绩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也不知道如果那时的我有如现在的我,那我还会不会带着责任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我去了,庆幸我去了。我是带着责任去的,但我并没有压力,学习我一向无所谓,而且即使在那的成绩也不算差,至于比赛,在哪都一样。那时的我这样想。我练的是标枪和铅球,既不浪漫也不潇洒的运动,机械的重复,枯燥的过程。到了大学直至今天,我再也没有碰过它们,我想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它们。有一天有一个人让我那么做,于是我做了,然后又有人知道了我在那么做,他们会让我继续做下去,于是我又继续,仅此而已。这是我现在的想法,那时我并不曾想过。可我又喜欢那时的想法。 我在那认识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同桌,郝星,一个优秀的男生,校学生会主席,瘦高个子,英俊的面庞,一流的成绩。这种男生的身边当然不乏女生,但郝星有个固定的女朋友,灵灵,一个很轻灵的女生,乌黑的长发很容易抓住男生的目光,她的确很漂亮,她课间来找郝星时我也认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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