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兄韩秀飞,两人后来合创了风云堂,成为统领江湖一方势力的组织之一。
襁褓中的小儿在化名杨犹劲的杨临深百般疼宠下长大,拜在号称扁鹊再世欧阳宇星的门下,学习医毒双术,后改名飞花,接任风云堂执法一职,成为江湖中最年轻、最美艳的新生高手之一。
十七年的岁月眨眼即逝,二当家看着灯火下的白狐,有着与媚娘娘同样凄冷艳绝的气质,只是媚娘娘多了一分春酣娇态,白狐则添几许潇洒风韵,这样两个人间难寻的仙姿佚貌,唯有传说中仙界里极希罕的九尾狐一族方能孕育出此种销魂蚀骨的美貌吧!
漏敲二更,白狐离去。一只蛾义无反顾的扑向红艳艳的灯焰之中;轻叹一声,拿根针剔火救了飞蛾。当年的自己在初见媚娘娘时就也成了奋不顾身的蛾一般,唯有焚身才能止住一身不该有、也不配有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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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二当家的书房门,白狐带着零零落落的心事,鬼魅似的再次踟蹰于风云堂起起伏伏的内院房进间。占地广阔、人数众多的风云总会里不是没有巡夜的弟子警戒周遭的情况,这些久受前禁军统领训练精良的弟子即使连一草一木的动静都不放过,却在白狐逛大街似的游过来又游过去时彷若未觉,这许是妖狐的另一项本事吧。
不过,都已是二更天的时光了,他不回房睡觉还逛个什么街?大概走的烦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随手折了只小鸟,对之念念有词一番,突然间纸鸟振翅飞了起来。
纸鸟高高低低的飞着,白狐也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直至来到某间女眷的闺房前才停下来,在房门处盘旋着。白狐以一根手指轻点纸鸟的头,笑着说:「辛苦你了,纸使,待会我还要再烦你一件事。」
话说完,白狐以手在虚空处一挥,房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开启,彷佛有生命似的,在他幽魂般的步入房间之后,再次轻巧阖上。
飞花熟睡在床上。看着与妹妹玉狐一模一样的容颜,白狐脸上交织的情绪既是悲也是喜,有愁骚纷纷、也有凄凉万种。
「玉狐,这就是我为了寻你占卜数千次的答案吗?“虽死犹生”,肉体虽已香消玉殒在妖人布下的天雷大火中,你仍保存一点元真未灭,藏在骨血相连的孩儿体内,护着她长大成人吗?」
白狐痴痴站在床前,凝视桃花一般的美丽容貌。
「……玉狐……我与你自小一起广求仙道,直到师父进驻青丘山,我俩拜在门下,终日潜心修道不问世事,只盼炼尽狐身、名登仙籙、从此消遥……可是为何你会在廿年前的那一夜坚持下山、游历人间?」
「我不懂,真的不懂。这世上只有你与我最亲,同时出生、相伴成长,一千年来不离不弃的相依为命……这样的你却在心中藏了事不与我明说,离我远去,如今再见却是阴阳相隔,我……」
喃喃的低语着,伴着一颗一颗的泪滴湿了飞花床被的一角,白狐沉淀了许久的悲痛与哀伤,随着自己的泪水一一宣泄、也一一净化。
「你究竟想着什么不能跟我说?是我无能为你排忧解烦吗?当年你的选择离去是为了逃避、还是寻找些什么?……或者我得等到你的元真破出之日,才能亲口问你……」
他将双手手掌伸在飞花心口上方,不过几个弹指之间,底下的飞花已冒出满身大汗,眉间缩拢,像是昏迷之中犹忍耐着某种痛楚。
收回掌,白狐有些失望,轻轻说:「……还不行,这孩子的能力还承受不了元真破体而出时对自身带来的负担……得再等上几天……再几天……」
看着飞花脸色已恢复正常,沉入酣睡的甜梦中,他也如释重负的吁口气。
「乖乖睡吧,飞花,说起来你也是命途多舛的人呢……有一天,当你明白自己拥有半身狐血的命运时,你会选择留在人世,还是随我回到青丘山、过红尘不扰的生活?」
时机未到之前,答案谁也不知道。
走出飞花的闺房,纸使犹等着主人的命令。白狐伸指轻抚纸鸟,说:「纸使,今夜我的心情很不好呢!带我到那双碧眼的房间吧,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让我这厌倦于浪迹人间的狐狸有了依归的感受……」
纸鸟再度启程,一兽一禽前后地来到青风房外;白狐微微一笑,脸色放松了,伸出右掌让劳苦功高的小鸟停栖其上,说:「纸使,可以休息了。」
纸鸟瞬时失去了生命力,不再有动静。白狐向之吹一口气,纸折的小物立即燃烧,立即成灰扬向空中。
同样手一挥,青风的门开启,白狐可不怕吵醒他,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身后的门也在这位窃玉偷香者进入后自动闭上。
只随意披了件单衣仰躺在床上,这样的青风看在白狐眼里活色生香极了;半偏的头枕在散乱浓黑的长发上,男子气概的脸在闭眼沉睡后,显现出的却是纯真天然的本来面貌,一床薄被紧盖在腰部以下,懒得扣上的单衣袒露出练武者结实富弹性的胸膛……
受不了、受不了了!幸好在失态前,某狐还记得擦擦嘴角边即将滴落的口水。不过,心动不如马上行动,白狐脱了鞋,一溜烟钻到青风被里,先伸出一只手横过对方的腰间,看看对方没动静,快乐,再伸出一只脚,挤入青风的两腿之间——这下某狐终于满意了,打了个大哈欠,把头枕在青风旁,放心大睡去也。
睡没两个时辰,狐狸就被某只强劲有力的脚给砰咚一声踢下床了。
「你……你怎么会跟我……睡在一起?」
说话的是饱受惊吓的青风。由于青风练的武功以轻功为主,首重气的提升及爆发力,因此每日清晨他都习惯于卯时起床,到房外草树茂盛处呼吸吐纳、运气三循,达到一个周天后,再至练功房勤练基本功到汗流浃背乃止。
但今早……被某个不请自入的狐狸打乱了规律的作息。本来他还想今晨怎么睡得特别舒服呢!好像窝在一个暖洋洋的炕子里,柔柔软软的,他还特意蹭了几下,闭起眼睛来享受——只是渐渐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腰上跟腿处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立刻睁眼,咫尺处却是……某个男人的胸膛!由盖在上面几缕淡色的发丝看来,那个将下巴放在他头顶挨着的肯定就是那个色狐狸、死变态!
怒气上扬指数持续加温升高,在被抱的紧紧无法使力的状况下,他先想办法往后挪挪身子,等自己的两手两脚都自由了,再以自己苦练轻功多年得来的健脚一踹,狐狸就咕咚掉下床了。
「阿风……好痛哦,干嘛把我踢下来?」白狐醒的可真彻底,一见到青风,原本惺忪的睡眼亮起来,足可媲美龙宫中广照千里的夜明珠。
「老实说,你、你是怎么……跑进我房里的?」青风坐在床上,手指向地上的白狐、气的发抖;这模样要是被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哪来的悍妻正在教训夜迟不归的老公呢!
青风会这样质问是有原因的。十岁起他就寄身于风云堂的江湖环境里,随时有应付突发状况的自觉,再加上习武之故耳聪目明,夜晚都处于浅睡状态;眠梦中即使只是一阵轻微的异响,他也会立刻惊醒、做好应变的准备——
可是,昨夜这只狐狸居然在未惊动他的情况下,潜入被窝搂着自己睡了好久,怪的是自己竟然无知无觉,莫非、莫非被他下了迷药?
心中一凛,暗运功力三呼三吸,气转丹田,发现身体无异才放下心来,看样子对方并未使用迷香那种下三滥的药物;或者是什么符式法术在作怪?青风可没忘了,这个叫做白狐的男子会使用些奇奇怪怪、迷惑人心的法术……
白狐看青风气虎虎,忙陪笑说:「我……我昨晚睡不着,跑出来逛逛,没想到后院这么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嘛……」
「既然是迷路,怎么会迷到我房间,说!」青风怒斥,彷佛他正手拍惊堂木,两旁有衙役高喊——威武——
「我经过这里闻到你的味道,就进来啦!看你睡的那么香,不忍心吵醒你带我回去,刚好脚也走酸了,这床又大,就想勉强挤一挤……」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妖狐,一番话合情合理、头头是道、无懈可击;加上他楚楚可怜的表情,让青风也暗自惭愧自己是否脾气太坏了些?
「你这张鼻子真灵……」他悻悻地说。
阿风又称赞我了!某狐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