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非文】伤斐 By与非文
一
老师A看着那辆车熟练的倒桩,简直觉得恐怖。
“那孩子绝对是个天才。”他喃喃道。
老师B随手扔给他一瓶水,坐在他身旁的沙地上。
“是很有天分,学开车没几天就蛮熟了,对车有天生的感知力。开车很彪悍,很强势,但也有一定分寸。说真的,我是今天看她上洗手间才知道她是女的。”
“像她这种情况,应该是个T吧。她今年多大?”
老师B起身翻了翻学员的资料卡。
“她叫仲飞,今年17,高中刚毕业。我也觉着她是个T,上次看见她和一个女生在墙角接吻来着。朋友之间好像用不着接吻吧?”老师B暧昧不明的笑着,老师A也附和。
那辆车突然调转方向,朝两位老师这边冲来,在距他们半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住,车门被粗暴的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表情冷漠的人,匀称的身材,标志的五官,168的身高。仲飞举着左手朝两位老师奔来。
“我的手破了,有没有云南白药气雾剂之类的?”和她表情一样冰冷的声音。
老师A似乎被她的话语和表情冻住了,老师B倒是不怕:
“没有云南白药气雾剂,只有红药水,你要不?”
仲飞耸耸肩,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坐在地上让老师B往伤口上涂药。
白嫩修长的手破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确实很可惜,不过仲飞似乎并不太在乎,他看着伤口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老师B在涂药时发现了新大陆:仲飞的左手指尖有茧。
“哇!你会弹吉他?”
老师B兴奋的样子很像个小孩。
仲飞的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狰狞的神色(老师A再次结成冰),她嘶哑着声音:
“曾经会。”
老师B依然不识趣地问:
“那现在呢?”
仲飞好像彻底被激怒了,她抽出左手,站起身,漫不经心的抛下一句:
“忘了。”
接着仲飞向驾校的大门走去。
老师B依然云里雾里:
“是忘了怎么弹还是忘了会不会弹?”
仲飞口干舌燥,心烦意乱的站在驾校门口。远处出现一个女生,黑色的背心,宽宽的牛仔裤,短短的刺猬头像是没梳过一样,狡黠的凤眼,小巧的鼻子,丰满的嘴唇,手上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仲飞笑着迎上去,伸手抓过她手中的矿泉水,开始猛灌一气。过了好半天仲飞才放下水瓶:
“伯文你太小气了,你怎么不多买一瓶?两个人在这么热的天喝一瓶怎么够?”
伯文从仲飞手中接过空水瓶,扔进垃圾桶中。
“节约钱哪!你以为谁都想你那么有钱?”
仲飞狠狠地踩了伯文一脚,伯文跳开,上下打量着仲飞。
“别说没钱啊!你看看,你看看,李宁的黄色运动衫,里维斯的男士牛仔裤,阿迪的网球鞋。啧啧,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伯文立刻摆出一副老革命教育反革命的神情,“富而不奢是境界。小同志,我跟你说……”
至于说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仲飞不由分说抓起伯文的皮带把她拖着向前走。
“站在那儿晒太阳很舒服是吧?今天去我家吃饭好了,带给你看一个人。”
伯文的五官立刻放光:
“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仲飞啊,我跟你说,我也是T啊你知道的,我有可能把你女朋友抢走的哦。对了,她叫什么?”
“周芙秋。”
“那个名字还蛮不错的……”
仲飞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将兴奋得不能自制的伯文塞进车中。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前往仲飞家的路上,伯文还在询问情况。仲飞在心里默念着: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二
仲飞好不容易才抱住伯文的腰,没让她直接冲上6楼。
两人终于挨到了门口,伯文挣扎着想去按门铃,仲飞死死的用手臂捆住她:
“别按门铃,她可能还没睡醒。”
伯文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捡了金矿。
“没睡醒?她在你家睡的啊,你们睡一起吗?那你们有没有……”
“再问我们就去你家吃饭。”仲飞沉下脸吓唬伯文。
伯文马上伸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副顺从的无辜小白兔的样子。
仲飞用食指按着伯文的锁骨之间:
“你给我听好了,待会儿见到她不准惊叫,不准手舞足蹈,不准八卦。不然你这个放荡的样子非把她吓得精神错乱不可。”
但是仲飞全错了,周芙秋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餐桌边一本正经地看《意林》。她看到仲飞和伯文后,用标准的淑女的表情笑了笑,帮仲飞擦了擦汗。令仲飞意想不到的是:伯文并没有露出惊喜或暧昧或各种不正经的表情——她的表情冷冰冰的。在通常情况下,这种表情只有在仲飞脸上才能看见。
仲飞觉得很有必要将两人介绍一下。
“这是周芙秋,我……朋友。”仲飞硬生生地把“女”字给吞了进去,
“这是发小儿,伯文。”
仲飞越来越觉得伯文有些不正常了,要是在平时,伯文早就上去热情拥抱或至少握个手,但现在,伯文依然是冷漠的表情,只是简单的朝周芙秋点了点头。难道是伯文与仲飞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与之同化了?伯文望了仲飞一眼,眼神中写满了同情与悲悯。仲飞宁愿是自己看错了。
午饭简直是一场恶梦,饭桌上的局面尴尬到化不开。周芙秋将淑女的概念发挥到了极致,吃饭,喝汤皆不出声,且面带微笑,时而拿手掩面,仲飞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有些想喝斥周芙秋的欲望。
伯文一直没吃多少,只是面无表情地仰着脸,直勾勾的盯着周芙秋可以编进教科书的动作,偶尔撇撇嘴,露出一丝不懈的表情。仲飞心里想着真他妈的和我像,这小子不会是来存心拆台的吧?
正想着,仲飞突然发现周芙秋的手被番茄酱弄脏了,正在惊慌失措。她赶紧抽出一张纸巾,双手呈给周芙秋。她脑中莫名其妙的闪出一个成语:相敬如宾。
一直沉默无语的伯文突然冷笑了一声,她轻轻的扔下了筷子,站起身:
“我要先回家了,小两口慢用吧!”
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仲飞也跳起来:
“我送送你吧!”
伯文摆出一副很冷酷的姿势看着漂亮的仲飞换好鞋,然后两人一同出门。
几乎是一出门,伯文便恢复了正常,开始用袋鼠的姿势蹦跳下楼。仲飞一开始沉默的跟在她后面,到了3楼半,仲飞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抓住跳动不止的伯文的肩膀,险些将伯文拽倒。
“小子你今天怎么回事,干嘛套用我的风格啊?”
伯文停止了跳跃,喘着气,过了半晌才答道:
“我想让你找回自己,你在她面前不太对劲。”
仲飞当然明白“她”是谁:
“哪里不对劲了?奇怪。我不一直是这样?”
伯文瞟了一眼仲飞,将视线转向楼下:
“你在她面前是个正经而纯情的小绅士。”伯文突然将目光收回来,只是着仲飞的眼睛,“她是封建古董,贤妻良母型。你真喜欢?飞,这不是喜欢,只是你的占有欲,使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的一种方式。不管我们两个的成绩多么优秀,脱掉书包我们就是流氓,就是混混。我们不需要周芙秋那样的女人!飞,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是否动情我很清楚。你和她找个适当的时间分了吧!”
仲飞不敢抬头,她心里明白伯文说的完全正确,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伯文转身离开,5秒后,仲飞转身上楼。
仲飞回到家后,发现周芙秋正躺在床上睡午觉。经过伯文的“开导”,仲飞看周芙秋的眼神多了一层内容。
仲飞蹲到床边,抚摸周芙秋并不漂亮的脸颊,轻轻的呼唤着:
“秋。”
周芙秋猛地惊醒,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仲飞,躲到床的另一边。
“仲飞你想干嘛?我是正经女人。以后别叫我‘秋’,那么肉麻。”
仲飞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
“谁说你不正经了?我甚至都没有抱过你。‘仲飞’,你一直这么叫我,你干吗不叫我仲先生或仲小姐呢?!”
仲飞再次冲出家门。拿出手机写里一条短信:
“子曰: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伯文,你是我朋友。”
仲飞将这条短信存在草稿箱中,没有发送。
三
三天后,仲飞约伯文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