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扭曲着。我紧紧地拥抱了他几分钟。我抚摸着他松弛的肌肤,揉着他的头发。我把手掌贴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绷紧的肌肤和像是从滴管里挤出来的晶莹的泪水。 等他的呼吸趋于平稳后,我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他累了,我下个星期二再来,到时希望他有好的状态。 谢谢,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很像是笑的声音,但听来仍让人觉得悲伤。 我拎起了装有录音机的包。为什么还要带这玩意?我知道我们再也不会使用它了。 我凑过去吻他,脸贴着脸,胡子贴着胡子,肌肤贴着肌肤,久久没有松开,比平时都要长,我只希望能多给他哪怕是一秒钟的快乐。 行了?我缩回身子说。 我眨眨眼睛忍住了泪水,他看见后咂了咂嘴唇,扬起了眉毛。我希望这是老教授心满意足的开心一刻:他最终还是叫我哭了。 "行了,"他低声说。 (《相约星期二》) ——这就是整个告别过程。 我想说说他生前的葬礼。莫里曾经去参加过一位因心脏病死掉的同事的葬礼,回来后很沮丧。 "太可惜了,”他说。“他们在葬礼上说得那么好,可艾文再也听不到了。” (《相约星期二》) 所以他决定提前举行一次“活人葬礼”。参加葬礼的人都向他致了悼词。有的哭,有的笑。有位女士念了一首诗:"我亲爱的表哥…… 你那颗永不显老的心 随着时光的流逝,将变成一棵 稚嫩的红杉……” 莫里也跟着着他们又哭又笑。所有情真意切的话语都在那天说了。虽然当时莫里并没有死。 当莫里死后,他的家人仍会为他举行悼念仪式,可那只是活人的了。无论多么温暖真挚的话语,莫里也不能亲耳听到了。所以说他是可爱而英明的,为自己提前举行葬礼,他亲眼见到自己亲近的人为自己哀悼,这一点也不残忍,有哭也有笑,他主动为自己填补了一个空白。他放心了——他们在葬礼上说得那么好,他也听到了,他非常满足。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经历,想起一个人,会因为声音而更加真实,在窗前,在飞机上,在归途中,在床上,在梦里,你若想到一个人,会同时挂念他的声音。即使相隔很远,你在自己的家里,似乎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会这样,只要想起某人的声音,就感觉很近很近,似乎对方就已经在那里了。也许还会因此掉几滴眼泪,可是一点也不会难堪。 毕业典礼 如果你有完全健康的一天,你会怎么做?我问。 "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 "我想想……早晨起床,进行晨练,吃一顿可口的。有甜面包卷和茶的早餐。然后去游泳,请朋友们共进午餐,我一次只请一两个,于是我们可以谈他们的家庭,谈他们的问题,谈彼此的友情。然后我会去公园散步,看看自然的色彩,看看美丽的小鸟,尽情地享受久违的大自然。” "晚上,我们一起去饭店享用上好的意大利面食,也可能是鸭子--我喜欢吃鸭子--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跳舞。我会跟所有的人跳,直到跳得精疲力竭。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上一个好觉。"(《相约星期二》) ——这就是莫里眼中完美的一天。我也想这样问问自己,24小时,想怎么认真的过活?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