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满两分钟,而且,是他先挂的,是么?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宏没有见任何人,甚至舰长,基地主任,当然也包括我。
这之后警报解除,你和其他人从防御设施里出来。加尔仍把自己囚禁在房间里,你来看他不止一次——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至少有一次吧,有时两次,三次。
而他只见过你一次,就是你最后来的那一次。
加尔也没有再上ms——舰长承担了所有责任,而他则请求地面工作。
有时我看到你们又能在一起,两个人在沙滩上静静地走,心中的感觉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最后总是低低地对着麦:“良,X105A deep blue,出击......”伴着轻微的震动,加尔的座机披着deep blue载着我开始又一次的夜间训练。
看着海滩上的你们,感觉在他的脸上那天的经历的事情已经很淡了。虽然我心中有太多想知道的,但是一想到你们现在的幸福——既然你们都不在乎了,我还有了解更多的必要么?
海滩上的你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久违的快乐回到了你们之间,就像和平重回小岛——其实快乐也像和平,和平短暂,快乐亦然。
没有想过戛然而止的战争会继续,或者说因为和平幸福什么的来之不易,以至于我们从来不敢想象战争一旦卷土重来的状况。所以当zaft的战舰再次列在海对岸时,大家吃惊之余都很习惯地接受了又要回到战场的事实。
而我,直到最终接到登舰待命的命令以后,才从其他人的闲谈中得知,他和你,又分手了。
预计舰队战前夜,战舰在港口待命。
深蓝强袭在战舰里待命,我在强袭里待命。
宏在我旁边,睡在他的强袭里。战舰关了灯,格纳库的人都睡了。但他没睡,我知道。
按下通信键,示意和他通话。
“宏,没睡?”我问。
“恩,你也没睡哪?”
“睡不着,第一次实战。”
“和训练没有差别的,战场上有那么多敌人,但是他们不会一起打你,别担心......”
“他们怎么了?”我打断他,“我是说,他们......”
“我不知道。”
“那她......”我又说,“她的事情,多讲一些给我听吧。”
“谁?”
我说了你的名字。
“我讲跟加尔讲的时候你都听见了,没什么了。”
我有些怏怏,正要关电台,他又说:“明天一看到那台吉恩,马上告诉我。”
“好。”我关了电台。
第二天没有动静,zaft的主力还没有到,奥布的增援也在赶来途中。
这一次你没有进入防御设施,而是通过舰长申请留在了基地。我和宏轮流从驾驶舱里出来休息。犹豫很久,终于打了个电话回基地。
“你们,怎么了?”我当属问得很直接,抱歉。
你说了一些,我没有听进去——我不相信他是他对你说的那种“不适合恋爱”的人。他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你也很快乐,不是么?都很幸福地在一起,又为什么要分开?
我带着这么多这么多的疑问和不平重新坐回驾驶舱。转眼天亮,耳机里自己的声音听来第一次这么陌生:“良,X105A deep blue,出击!”
努力地搜寻三个月前那台吉恩,但是直觉告诉我面前的敌人都不是。我甚至有些担心:奥布的炮火会不会先于我和他相见,已把他深深送进身下那一片蔚蓝?
我祈祷没有,因为直觉同样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答案都在他身上:那天在加尔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加尔矛盾着一再远离你,甚至让宏也一起纠结着的原因......同样也是一再伤害到你的东西,就是那台吉恩。
有电台切入:“深蓝强袭啊!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谁?”我躲开上方射来的子弹,挤出三个字。
“不认识了么?”他挑衅的声音,“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她都对你说了吧?和我上次说的一样,是吗?”
“是他!”我全身颤抖着,竟然忘记了和宏的约定。事实上就算我记得也不会通知他的——我要听完“所有的答案”。而他一定是把我当成加尔了,这样只要我不作声,他一定会把上次对加尔说的全盘复述一遍。
耳机里是他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歇地攻击着我:“我在你之前和她在一起。现在你们在一起是吗?但是记得,她忘不掉我的!因为她曾经是我的!曾经全部她的全部都是......强袭,你在听么?”
突如其来的震动从我机体的左臂开始,我慌忙开大推进器,本已下坠的机体被我拉升。我看了一下机体状态——这个疯子,竟然射击我的盾牌。
“今天的动作很慢哪!”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强袭,看到我了吗?加尔,加尔维特!”
雷达上的点有很多,我几乎分辨不出哪个代表着这个令我绝望到要爆炸的人。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加尔,加尔维特,她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
我至今不记得也不能相信我是怎样向那台悄无声息靠近,已经贴着我的白色扎古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抽出光剑并刺进他的驾驶舱的。他至死不知道那天驾驶强袭的人已经不是加尔,但是他的目的终究达到了——他成功伤害了一个深爱你的人,就是我。
白色的碎片在火光的背景下,被爆炸的气流推出很远,四散。刺眼的亮光中我寻觅不到人的影子。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那里面是不是他——说他死了,仅仅是凭对爆炸的瞬间电台也随之消失的推测而已。也许他还活着,但没有再出现。
事后我也没有告诉宏,就当作他也曾瞒着我的回报吧。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还活着——这是所有事情中最重要的。
记得战争结束后的那个星期六是你的生日,过得很简单,我和宏都去了。你说你会执着地等,等加尔回心转意。我说加尔只是因为战斗时太紧张了,现在都结束了,他会很快想通,到时就会好了。你选择了等他,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当然祝福你们。
半个月后,调职文件发到基地。我走的那天没有告诉你们。其他的事也终究没有对你说,虽然你已经十八岁,我可以让你知道我爱你了,但我没有。
从飞机上鸟瞰那片蔚蓝,我看到你们又并排走在一起,静静地。心中升起几分欣慰,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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