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尸体,忍不住哭出了身音。我的哭声造成的结果就是带着血的鞋底踩到了我的手上,那力道应该不会比踩它的时候请多少。来自手心的痛楚让我不由得哭得更响,而更响亮的哭声换来的是更用力的践踏。在我哭到发不出声响的时候,我的血已经和它的血混杂在了一起,我的皮肉和它的皮肉也混杂在了一起。这反让我觉得快乐,从某种形式上来看,我已经和它永远在一起了。
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哭泣。
在我试图得到“父母”喜欢的时候,我也曾哭过,但是我的哭声除了让他门打我打得更用力以外,不会产生其他任何作用。我的哭声应该也和“别人”不一样吧。因为每次“弟弟”哭泣的时候,他们总会手忙脚乱的哄他。
在那以后没过多久,我终于理所当然地被赶出了“家”门。
在被“被人’包围的世界里,其实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得不到任何形式上的施舍,所以我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垃圾桶。运气好的时候我会从里面翻出吃剩的糕点或者发霉的面包。最幸运的一次我翻到了一块黑黑的块状物,从它的包装纸上我得知那东西叫“巧克力”。
那也是我所吃到的,最美好的东西。我翻垃圾会给清洁工带来不少麻烦,虽然我尽力不把垃圾弄得很乱,但是有时候还是免不了被清洁工拳打脚踢。
总之,活到现在,也没有哪怕一个人对我露出过笑容。我想,我累了。
不可思议的活到了冬天,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了。
我应该就会在这样一个季节死去吧。
走到一栋不起眼的小公寓的角落。在这里,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已经很冷了呢,今天没有找到多少食物,肚子好饿。
下雪了。雪的颜色很白,感觉很美。
在雪的拥簇下死掉,应该不会太痛苦吧。蜷缩一下已经完全麻木的身体,我开始安静的等待。也许我的尸体会给住在这附近的人带来麻烦吧。
对不起……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接受我的道歉。
感觉有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走开了。
即使我想站起来,我的脚也已经麻木到无力控制它使劲了。
如果要赶我走的话,可能要费点立即了。用踢的方式或者蹬的方式,大概要弄上好半天才能把我挪开吧。对不起……
他咳嗽了一声。
脖子已经麻木了,努力了很久,我才勉强抬起了脑袋。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人,一个很漂亮的青年男人。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快要死掉所以产生了错觉吧,他似乎并没有像“别人”那样露出理所当然的厌恶表情。他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而且看了很久。
我记得没有人愿意把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超过1秒以上的。
也许太黑了,他看不清。
在我做好准备挨揍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冷吗?”
他是在,对我说话吗?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只能沉默地看着他的脸。我的沉默慢慢转为了等待,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如果他还愿意对我说话的话……
在雪下得有鹅毛那么大的时候,我又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外面太冷了,今晚如果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的话,也许我的屋里比较暖和。”
然后我看见了他的微笑,已经伸在我面前的右手。
“能站起来吗?”
胸口有种莫名的酸楚开始融化,然后冲出我的眼眶,不满了我的脸颊。
在那个瞬间,我想,被称为慈父的上帝,也许真的存在吧。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个可以接纳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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