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仲飞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印象中你不信佛的吧?”
“戴佛珠不是信仰,是救赎。”仲飞打开收件箱。
“可是还是不对啊!”伯文从床上弹起来,“你的理由不充分的……”
伯文后面的话仲飞一句也没听见,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既然你不信佛,那佛珠怎么救你呢……”伯文还在兴致勃勃地说。
“嗨!”仲飞大声打断伯文的精彩演说,假装没看见伯文愤怒的表情,“周芙秋昨天给我发了短信,但是有人在我之前先看了,我现在才看到。”
伯文脸上夹杂着还未褪尽的愤怒和新生的惊讶,她一把夺过仲飞的手机,细细的看着,实际上再怎么看都是那个结果。
“她不会是想跟你和好吧?‘你还好吗?’有一点暧昧的意思,她怎么就发这么一句话呢?”无可救药的伯文关心的永远只是八卦。
“那不重要!”仲飞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走动,“这个宿舍里是哪个小杂种翻看我的手机!Son of bitch!”仲飞狠狠地朝无辜的垃圾桶踢了一脚。
伯文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扔到仲飞床上:
“要我说,除了谢柠没别人。”
不停地骂着“Shit!Bother! Fuck you”的仲飞顿时哑口无言,一股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虽然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是问了:
“为什么?”
“你想象一下,谢柠一个人在宿舍里,突然一条短信降临到你手机上,姓名显示是‘秋’,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子。这种情况下,那个女人不泛酸哪!”
“可是她凭什么啊,这不值得啊。”仲飞无力地倒在床上。
“人间自是有情痴啊,她爱你可真够深的。一见那个钟情啊!”伯文又露出一如既往的奸笑,“顺便问一句,你打算回复周芙秋吗?”
仲飞没说话,她抓起手边的手机,删掉了那条短信。
十二
开学第一天,伯文一大早就起来了,匆忙地梳洗着似乎是有急事。她提着那个长长扁扁的盒子准备走出门,回头嗫嚅了一句:
“如果我没去就帮我请假。”
仲飞没太在意什么,伯文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她早已习以为常。伯文不在也没什么妨碍,只是有一点不太舒服:宿舍里谢柠关切的目光满的都快溢出了。
仲飞跷着腿,悠闲地坐在宽敞的德文教室中,老师还没来,只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的用兴奋的目光环顾四周。
两个男生坐到了仲飞的后面,四眼放光地讨论某件事。仲飞本来不想听,但谈论声还是轻轻的飘进仲飞的耳朵里。
“听说老师是个美女?”
“我见过,是挺漂亮的,才22岁呢。不过听说她这人很冷。”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拒绝一切狂蜂浪蝶。”
“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呢!她叫什么来着?”
“厉颜啊,倒过来就是严厉呢。你追她?下辈子吧!”
……
仲飞心里感到一丝差异和惊讶,她原本以为老师会是一个老气横秋的学究,如果那两个男生说的是真的,那么老师还真是挺让人充满期待的,老师就算是再冷,也比用干涩嗓音念德语的老学究好。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仲飞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流转,只是偶尔会匆忙掠过谢柠所在的位置。嗡嗡的嘈杂声遍布每个角落,但仲飞能隐约听出一条优美的主旋律:门外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女人慢慢的走进教室,她没有寻找座位,而是在教室最前面停了下来。教室里嘈杂声变为兴奋的议论声,但仲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感到血液猛烈的冲击着大脑,指尖都发麻了。从那女人进来的那一刻,仲飞就认出了她——厉颜——德文老师——商场偶遇的漂亮女人。
偶尔在梦中出现的幻影此刻如此真实的,肉体的站在仲飞面前,仲飞当然兴奋得不能自制,她甚至有一种冲到第一排去坐的冲动。仲飞细细品味着厉颜:脸部优雅的弧线,略带冷漠的气质,不可言语的舒服感……仲飞在看厉颜时,总是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推开记忆……
“你看够了没有?”突然一个毛躁的声音从右边降临。
仲飞既吃惊又心虚的看着伯文,好像心事被人洞穿了:
“我只觉得她挺漂亮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伯文睁大眼睛瞪着仲飞:
“在你无止尽的,色迷迷的顶着美丽动人的老师的时候!”
仲飞急切地想转移话题,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厉颜那边,她的话开始变得结结巴巴:
“你不是……我……那个,没有……”
伯文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但仲飞注意到,伯文的笑中并没有戏谑的意味,她伸手把仲飞的头转向前面:
“要看就看个痛快吧,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仲飞很想用惊讶的目光瞟伯文一眼,但无奈自己的视线实在是挪不开,主啊!厉颜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啊,一个人是怎么把孩子气和冷漠完美的结合的?那个漂亮女人居然就是她?仲飞被惊喜冲得有点眩晕。
教室中依然充斥着兴奋的嘈杂声,嗡嗡作响。厉颜轻皱着眉头,用食指敲了敲讲台,不怒而威,教室里立刻变为死寂,毕竟谁都不想惹漂亮老师生气。
“首先自我介绍吧。”厉颜带吴哝音,声音略微带点磁性,很单纯,又给仲飞一种独特的熟悉感,“我叫厉颜,是本校的大学毕业生。你们是我教的第二批学生,还希望我们能好好配合,大家多支持……”
第一堂课就在厉颜的自我介绍和她讲的一些德文基础知识中结束了,但大家兴奋的讨论声并未就此结束,仲飞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伯文,你的盒子呢?”
伯文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好像是“放着存起来了”。
什么存起来了?
十三
“上一届学生似乎对厉颜评价不大好。”伯文含混地对仲飞说。
仲飞心里一紧,但又假装镇定继续拨弄着她的卷心菜。伯文使劲咽下嘴里的饭:
“他们都说她太冷了,一天到晚装傲气。”
“哼!”仲飞冷笑着,把一根卷心菜丢进垃圾桶,“你说的‘他们’是谁,是那些跟厉颜搭讪又被她无情拒绝的人吧。”
“应该是的。”伯文说着把仲飞剩下的卷心菜都拈到自己碗里,“其实,我觉得……”
仲飞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觉得”后面的内容:
“觉得什么啊!”
“我觉得……嗯,仲飞同学你是不是喜欢上厉颜了?”
伯文的这句话像鱼雷一般,在仲飞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喜欢她?没啊。她很漂亮。我是花痴,但我当众说厉颜的特点时会害羞,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仲飞依然低着头。
“你要知道,我原来也深爱——没错,是深爱——过一个女生。”伯文突然把头凑近,“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要我说,你原来的女朋友没一个是你真正喜欢的。而这个厉颜,你看她的眼神不是在花痴她的长相,你眼神里还有一些内容是我弄不明白的。”
仲飞惊慌而又求助一样的看着伯文,伯文的话是一把剑,在仲飞的情感蒙蔽处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让她的情感喷涌而出,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怂恿在爱情中起巨大的推动作用。
“我不确定,你知道吗,我不确定!”仲飞索性把自己彻底敞开了,“我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讲过呢!我们只是在商场碰见,互相看了一眼,我甚至怀疑她是否还记得我。不可能的,明白吗?”
伯文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根卷心菜吃完:
“我只明白你的话在自相矛盾。别那么偏执,好吗?好歹你总要试试。这样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她是不是注意到了你。反正我从没见过你那么激动地谈论哪个女人。”
仲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掩饰自己的矛盾:
“就算是那样,17岁的女学生和22岁的女老师在一起也够奇怪的。”仲飞本来想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不过没有成功。
伯文宽慰地笑了笑:
“你想得还真远,你要相信缘分天注定。”
仲飞不懈的白了伯文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荡漾起微笑。
回到宿舍后,仲飞并没有遭遇多大的尴尬,谢柠似乎在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