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觉得柠檬小姐看你的眼神有异样吗?”伯文脸上的奸笑愈发明显。
“柠檬小姐?”仲飞有些厌恶的重复着这个称呼,“没什么啊,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她可能是对拉拉感到新鲜,才会那样看着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是我也没说是什么样啊,你解释那么多干嘛。”
仲飞躲避着不去看伯文的表情。
回到座位后,阿Fire又和伯文开始讨论处女的鉴别方法,仲飞假装对窗外的景物非常感兴趣,其实外面只是一片一片被晒蔫的草而已。还好谢柠也很识相,埋着头看小说,一声不吭。仲飞强迫自己认为刚才的一幕只是自己和伯文无聊的幻想。
仲飞和伯文在车站与阿Fire和谢柠告别,她们不大想和别人一起行动。阿Fire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告别姿势,谢柠依然低着头。
经过一路的打听,总算是到了朝思暮想的浙大。
浙大很有古校的气质,很多建筑都是古典风格,但也不乏现代化建筑穿插其中,总能给人许多惊喜。比如炫耀着浙江风情的琉璃瓦,比如一丛一丛矮矮的灌木,比如柔软的像天鹅绒的草地。比如散发着活力与狂气的邵逸夫体育馆。
“我们是不是要先军训哪?”伯文的一句话把飘飘然的仲飞拉回地面。
“军训?天哪!我是说忘带什么东西了。我没带防晒霜!那我还不得晒得像个黑人?”仲飞露出平时很少见的小女人的一面。
伯文捋起袖子向仲飞炫耀:
“在太阳底下晒晒会使你的肤色变得更性感,省得别人老叫你小白脸。”
仲飞不理会伯文耍猴似的动作,拿出镜子兀自照着:
“不行,保养了这么多年的皮肤不能就这么毁了。过会儿我就去买防晒霜。”
“我建议你去买雅芳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阿Fire和谢柠出现在仲飞身后。
“嘿!”仲飞简单的朝两人挥了一下手,“你们怎么来的?”
“我叔叔在浙江,他送我来的,也顺便把谢柠给捎来了。”
仲飞不太喜欢“捎来”这个词。
“她不会用雅芳的,她从小到大只用强生和玉兰油这两个牌子。”伯文一本正经地说。从谢柠的表情看,她似乎又开始研究仲飞的皮肤。
“你好象对阿飞的事情很了解啊!”阿Fire一脸坏笑地望着伯文。
“她当然了解了。”仲飞恨恨地说,“我的护肤品几乎都是被她用完的。”
天空中似乎有乌鸦飞过。
半小时后,仲飞来到当地较大的一家商场,一眼就看见了护肤品区的玉兰油专柜,一个女人在镜子前细细的照着。
仲飞向被磁铁吸引一样的前进,目光始终落在那女人身上。仲飞在心里惊叹着那女人的好皮肤,白得像雪,但不同于仲飞略微的苍白,她的皮肤白得有一种透明的质感。仲飞看不见她的脸,只粗粗估计她大概20出头。粉红色的PUMA T恤,带曲线的牛仔裤。那女人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但始终低头看着镜子,动作很可爱,有些孩子气。
那女人终于抬起头来,正好碰上仲飞好奇的目光。仲飞立即感到自己活生生的被雷劈成了两半。那女人拥有完美无瑕的五官,完美无瑕的脸型,而她零乱有致的短发使整个画面变得立体,集中凸显出她如水般澄澈,如婴儿般无邪,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或许仲飞不知道自己呆呆的盯着别人看是一种很傻的行为。那女人迷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很快的付钱离开。仲飞有些后悔为什么没用手机拍那女人,她敢保证那是她见过的最迷人的女人。
八
“我快站不住了。”
趁着教官走到后面,仲飞赶紧偏过头对着伯文不出声地说。
“X&@^%……”
伯文也不出声地说了一句,但仲飞没看懂。她扬起眉毛作了个疑惑的表情。
伯文更加夸张地说了一遍,仲飞终于看懂了,身体禁不住笑得颤抖了一下。伯文说的是:肝脏俱裂中,请勿打扰。
这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仲飞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在烈日下站两个小时,仲飞觉得脖子后面烫烫的,身体也开始前后摇摆。她的意识慢慢便模糊,周围的一切似乎立刻和她拉开距离,让她有一种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感觉。
仲飞突然觉得困得要命,重心开始向上移,同时腿也开始变软,让她有一头栽下去的欲望。她不清楚自己是困得快睡着了还是快被晒晕了。反正在最后关头仲飞总会被教官那能劈开金刚石的目光惊醒。
仲飞神志不清的听见后面传来一种物体瘫倒的声音,还伴随着女生的惊呼。仲飞跟着众人猛地回头,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处于紧急戒备状态,她发现一件并不惊奇但让每个人都吓一跳的事情:谢柠晕倒了。
仲飞的神经中枢唤醒了她的每个运动细胞,同时藏在她内心的善良唤醒了她见义勇为的天性。她用比教官更快的速度猛冲向谢柠,拨开众人围观的目光,拦腰抱起了谢柠,感觉有如抱着一个加长枕头。“这小妮子可真轻,难怪要晕倒。”仲飞心里默念着。
仲飞抱着轻飘飘,软绵绵的谢柠向最近的树荫下跑去,将她轻轻的放在阴凉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的揭开她衣服胸前的两颗纽扣。同学们像一群嗜肉的蚂蚁一般呈集中状向这边移来。众说纷纭,叽叽喳喳,高谈阔论。
“这是中暑了吧?赶紧的,往她头上抹酒精啊。”
“哪儿去弄酒精啊,连水都没有。”
“瞎扯!这根本不是中暑,大概早上没吃饭吧?”
“我建议你给她做人工呼吸。”
毫无疑问,这种做人工呼吸的馊主意一定是伯文出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仲飞平静的仰起脸,看着一脸坏笑的伯文,和一群既兴奋又假装正经的同学。
“你们在这里胡搞什么?!都给我归列!”教官似乎气得要跺脚。当同学们迈着拖沓的脚步慢慢走开时,教官又对着走在最后的仲飞和伯文大吼一句:“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仲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有点后悔刚才自己干嘛要逞能。教官指着还躺在地上的谢柠对她俩说:“把她送到医务室去。”
仲飞看到旁边的伯文立刻矮了一截,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她舒展开眉头,帮着把谢柠放到仲飞背上。仲飞在经过炙烤,惊吓后,又得背着一个昏迷的人去1公里开外的医务室,她只觉得脑袋更晕了,弄不好自己也会晕倒。
“让她多喝水,最好是按生理盐水比例配置的。另外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在太阳下暴晒,以后如果再有中暑的迹象就给她吃这个。”医生确认谢柠是中暑后,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仁丹,“行了,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去吧。”
直到仲飞把谢柠放到宿舍的床上,谢柠依旧没醒。仲飞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摆好,然后在自己床上坐下,顺手拿出湿纸巾擦脸。
“我相信她会爱上你的。”伯文靠着自己的床头,煞有介事的对仲飞说道。
“为什么?”仲飞有些惊异,停止了擦脸的动作。
“如果你在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候帮助她,她一定会爱上你。”伯文用一种专家式的口吻说道。
“别把自己弄得好象个感情专家。”仲飞愣了一下后,开始抹防晒霜,“中暑而已嘛,不是最脆弱的时候。要是女人都像你说的那样,世界就乱套了。”
伯文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个“信不信由你”的手势。仲飞想躺下清理思绪,但伯文的手势和她的那句话已深深烙在仲飞脑海里。
“我有麻烦了。”仲飞在心里默念。
九
军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碍于谢柠还在睡觉或是昏迷,她们都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大概都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不是人的教官。
“你不觉得她会渴吗?”伯文终于适时地打破僵局。
“啊?谁啊?”仲飞有些心虚地问,刚才她一直想着在商场偶遇的迷人女人,造成了表情的一时呆滞。
伯文简单地朝谢柠颔首:
“她啊。医生不是让她多喝水吗?你好歹也喂她一点。”
“可是她在睡……好吧,为什么是我?”
仲飞嘴上尽管说着,但还是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蹑手蹑脚做贼一般走到谢柠床边,思忖着到底该怎么喂。因为无聊,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