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搭配,完美的和声。
“我哥婚礼上没用《婚礼进行曲》,用的是这首歌。”伯文顽皮的朝仲飞眨了一下眼睛,“我哥跟你一起在驾校学开车的,你肯定不知道他。我还特地让他留意你呢!结果他就留意到了你和一个女的在拐角处接吻。从此他就对你敬鬼神而远之了。诶,那女的是谁啊?不会是周芙秋吧?”
“当然不是了。我至今还没抱过她呢。”仲飞让自己的身体微微往下溜,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时候你和周芙秋还没分手吧?你的花心还真不一般。”伯文死死的盯着仲飞。
仲飞尽量地不去接触那带着戏弄意味的眼神:
“我没有怎么样啊!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伯文歪着脑袋露出敬佩的神色:
“哇!你该不会是在大路上随便找个女孩,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不起,小姐,我能吻你吗?’。那别人还不得杀了你啊?”
仲飞奸笑着扫了伯文一眼:
“很明显我直到现在还活着。那个女孩不是我在大路上拍拍肩膀拐来的,说实话,她……她是个鸡。”
仲飞很清楚此刻伯文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她赶紧换了一首比较悲情的歌: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趁机转开话题:
“这首歌够老的啊,是BSB早期的作品。”
“老?飞,我想到了!”伯文突然兴奋的上窜下跳,“我们回老校园看看怎么样,就是XX高中。”
仲飞什么都没说,调转方向盘朝XX高中开去。
一切都还如此熟悉,一切已经如此陌生。
曾经的校门口,一大堆学生都努力挤上公交车,吵得跟集市一样。仲飞也曾对那吵声深恶痛绝,但那吵声已经流入下意识里,成为对老校园回忆的一部分。现在是放假,校门口安静得让人恐惧,让人窒息。
仲飞和伯文一前一后的走进校内,两座高大巍峨的高一教学楼。仲飞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踏入那幢教学楼时,心情是多么的无措的恐慌。而就是在那样的教学楼里,在那样短短的三年,仲飞迅速成长。
她们走进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是琴房,偶尔有人进去弹一两首夜曲。平时这条走廊是罪隐蔽的地方。仲飞似乎又看见无数对情侣在这条走廊里亲密。
走出这条走廊再向右走50米便是几个漂亮的篮球场。仲飞想起她们班夺得冠军时,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让队长请客;又想起被10班挫败的那一场,全班同学抱头痛哭,偏偏同学们哭的时候广播站里放的音乐也很悲情,是信乐团的《海阔天空》。仲飞扭头望了伯文一眼,发现她眼睛潮潮的。
仲飞低下头,过去的一幕幕都变成黑白,没有色彩,但有熟悉的木香和青草香。
“我们会像是积了灰的奖状,被收进箱子底,再也不被人提起。”仲飞在心里默念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在这里,“道长”被人群欧;许多同学在下雪天里摔得够呛;她们的班主任被人砍了一刀……
这一切,都成了陈年的奖状。拿出来看看会觉得欢欣,但毕竟都成为过去了。
仲飞和伯文并肩在草丛中的长椅上坐下,谁都没有说话。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连两人的呼吸都细不可闻。只听见远处树上的蝉鸣。
六
“回忆过去是很甜蜜的,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
在回去的路上,伯文一直在念叨着那句话,比教徒还虔诚。仲飞取下手上的佛珠,塞进伯文手中。
“干嘛啊?不会送我吧?”伯文一时间有些发懵。
“没有啊,只是给这个虔诚的场景配上点道具。”
伯文勉强的牵动着嘴角,重新把佛珠套在仲飞手上。令仲飞大为郁闷的是:伯文又开始念叨那句“不朽”的话。
“那是谁说的啊?”在多个“白眼抗议”无效后,仲飞只得采用迂回政策。
“亚历山大诺维奇。”伯文眼睛眨都不眨地说道。
“嗯?一天到晚净胡扯!”仲飞狠狠地按着伯文的脑袋,“哪里有‘亚历山大诺维奇’这个说法。”
“谁说没有啊!”伯文拿出镜子整理被仲飞揉乱的头发,“我想好了,以后我的笔名就叫亚历山大诺维奇了。”
“那你以后写出了什么惊世巨作,你给别人签名得多麻烦啊,七个字呢。”
“是的哦。那还是叫伯文好了。我回去要练一个漂亮点的签名。”伯文开始兴奋的扭摆起来。
“‘文’字再怎么写也是那样,不可能写得多么好看。再说了,我认为你写出惊世巨作的概率很低。”仲飞毫不留情的朝伯文泼了一盆冷水。
伯文假装没听见仲飞刚才说的话,继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们能不能开车去浙江啊?不想坐火车上学。”
仲飞早已对伯文的奇思妙想习以为常:
“你太理想化了吧!我还不知道从这里怎么去浙江呢。”
伯文像是一个气球被刺破了一样,立刻就变瘪了:
“那就坐那该死的火车吧!我衷心希望火车能出点什么事,如果是脱轨那就再好没有了。你以后就会宁可迷路也不坐火车了。”
仲飞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月又过去了,在父亲以说教的语气说了一大堆道理后,在母亲抛撒了无数泪水后,在表妹哭闹了无数次后,仲飞和伯文终于坐上了通往浙江的火车。
仲飞本来以为自己的两大旅行包行李就已经够多了,但看到伯文时她的头还是着实地晕了一下。伯文到了三包行李,还有一个又长又扁的盒子,那个盒子起码有八岁小孩那么长。
“这是什么啊?”仲飞用脚踢了一下那个盒子。
伯文赶紧把盒子拎了起来:
“这可是宝贝啊!暂且先不告诉你这是什么。”
仲飞看着伯文神秘且得意的表情,无奈的耸耸肩,拿出车票寻找座位。
他们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对面已经坐了一男一女,从打扮上看,应该也是学生。男生长得很强悍,很自信,并不出众的五官显示出霸气;那女生看起来相对胆怯些,淡淡的眉毛衬托出一对大眼睛,整体给人羞怯的感觉。
“你们是上浙大的吗?”果然是那强悍的男生先开了口。
仲飞和伯文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们也是。”男生夸张地挥了一下手臂,“我叫吴扬,我更希望你们叫我阿Fire。”
伯文漫不经心的学着阿Fire的语气:
“我叫伯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阿文。”
仲飞觉得这种称呼方式很不好玩,她沉着脸说道:
“我不愿意你们叫我阿飞,所以还是叫仲飞好了。”
阿Fire和伯文都傻笑起来,仲飞的嘴角也漾起微笑。她突然发现那女生在凝神注视自己,于是仲飞直勾勾的看着那女生: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女生似乎有些慌乱,脸也有些泛红:
“我,我叫谢柠,你可以叫我柠檬。”
或许谢柠没有意识到,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谢柠的那句话,似乎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把什么东西给悄悄分隔开来。
仲飞让自己看了谢柠几分钟,发现她在自己的注视下似乎愈来愈慌乱。仲飞收回了目光,这才注意到伯文正和阿Fire讨论恋爱问题。阿Fire似乎对仲飞与伯文是LES很感兴趣:
“那你们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高二时谈了一个,没过两个月就分了。”伯文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和对方讨论天气,听不出一点悲伤。
“那阿飞呢?”阿Fire专注地问仲飞。
“我跟我女朋友上个月分的,还是伯文挑唆的呢!还有啊,‘阿飞’听着别扭。”
“我那是为你好!不识相的家伙!”伯文踢了仲飞一脚,“我们两个T都打算到大学去找适合自己的。”
这句话当然是伯文自己的突发奇想,但谢柠听到那句话后,又开始凝视仲飞。仲飞希望那只是自己自恋的幻想。但事实证明显然不是,因为伯文看了她俩一眼,脸上露出奸笑。
这通常是个危险信号。
七
仲飞从火车的厕所里出来,差点和伯文撞上。
“在厕所门口打劫,你也太没新意了吧。”仲飞一边整理皮带一边说。
伯文一脸奸笑地把仲飞拉到一边:
“你没觉得什么异样吗?”
“没什么异样啊,难道火车现在不是在开往浙